blackcat

大雨、柳叶刀、新生命

圆月吊到井口时
像个圆娃娃
慢慢
映出小主人的模样

白白的
胖胖的
可爱极了

记得
小主人出生那天
天空挤了好多云
夏风吹闭了门窗
催来救护车

医院的产床上
主人脸色苍白
有气无力 对医生说
孩子怎么还没出来

加油
快了
快了
医生满额头的汗

走廊里的丈夫
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

座椅上的妈妈
双手合十
像是祈祷

小主人
在主人的肚子里
闭目养神
并不着急

天空的雨
急促敲打着玻璃窗
碎成一朵朵小花
重叠交织在医院的外墙上

这楼望向那楼
连着的雨
像张大网
一张一张罩到地上

产房的门
突然开了
妈妈和丈夫 围了上去

难产,胎位不正,得需要刨腹产
医生摘下口罩 说
你们谁
跟我去签个字

丈夫安慰着妈妈
跟着医生去签字

产床上主人侧卧
环抱双膝
像只大虾

腰椎被注射了麻药
下半身像被冻住了

锋利的柳叶刀
闪闪发亮
在小腹部
缓缓划了个口子

主人没有痛感
只感觉有人翻弄肚皮
两眼无处安放
模糊看到墙上的时钟
……

半个小时后
小主人带着哭声
来到了世界

医生松了口气说
恭喜你当妈妈啦
是个女儿

主人微微一笑
望向窗外
雨过天晴
两楼间正挂着一道彩虹

那是我的第二条尾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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